“这里是医院。”段修雅提醒,“你父亲生前最不希望的就是你继续走他的黑路。”
宿玄转过脸,眼睛好像在看尸体,“你还记得我父亲啊。那还把段馥藏了这么久,算怎么回事呢。”
“段馥不是故意的,他根本不认识你大哥——”
“嘘。”宿玄示意手下把枪抵在他脑门上,“别演戏,段总,这里不是你的片场。”
段馥这一觉睡得很沉,但还是被冻醒了,他迷迷糊糊想着为什么产房这么冷,风这么大是不是没关门。进产房之前他身上只有一件睡袍一样的裙褂,下面内裤都没有穿,产道还残留撕裂的痛,肚子空空的,有种被掏空的难受。
“冷。”他想睁开眼睛,风刮得眼皮生痛,“我要被子……”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两条腿坠了下去,残留的羊水和血还在顺着腿往下淌,段馥在极端的恐惧中睁开眼,终于听清了耳边混杂着风声的嘶喊。
他被吊在空中,身下是轰隆隆呼啸而过的火车。
嘶喊声来自下面的韩蛰他们,段馥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看清他们仰起的脸,所有人都站在火车站上方的铁架中央,只有段馥被吊在更高一截,母亲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了距离越来越近的啼哭,段馥转过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右边还吊着一团襁褓,露出婴儿哭得通红的小脸。
那是他的孩子,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我的要求很简单,二选一。”宿玄对段馥什么表情并没有兴趣,看都没看一眼,“我的父亲死在他手里,要么让他偿命,要么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你们几位,都有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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