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鹤澜!”厉雪臣又气又急,想上前扶他又怕再刺激他,只能停在原地,“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还……”

        “出去。”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声音已经轻了下去,却还是重复着那两个字,“我不想看到你。”

        厉雪臣的鼻子一酸,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她不是没见过他的反复无常,可刚刚那场亲密里,她明明感觉到他在颤抖,在迎合,在一点一点把自己打开。

        怎么转瞬之间,就把她推得这么远?

        “我不走。”她站在原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西门鹤澜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和没褪尽的潮红。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有无数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却只从齿缝里逼出一句:“我让你滚出去!”

        他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小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还没站直又踉跄着向她冲了两步,像要把她推出门去。厉雪臣不敢再刺激他,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软下声音:“好,我不过去,你别乱动。我马上出去,你起来,先回床上……”

        她一步步退到门边,眼睛却还落在他身上,像怕他随时会倒下去。

        “你有事就喊我。”她说完,轻轻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掌心还残留着他身体的热度,空气里却只剩下他推她时那句“滚出去”的回音。

        而门内,西门鹤澜跪在床边,把脸埋进床单里。他的手指攥着布料,肩背剧烈地抖着,像在无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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