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阁的私密雅间里,薛魁喝醉敬酒时,确实带着几分草莽的试探,在碰杯时假意扶过他的手腕。

        ……陆承钧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专列上,却连这种细枝末节都一清二楚。西山陆家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寸。

        「大哥……那是薛魁在探同安堂的虚实,淮安只是敷衍他,并未……」沈淮安喉结在陆承钧掌心下微弱地滑动,艰难地自辩。

        「我准你让他碰了?」

        陆承钧淡淡打断他,手掌骤然收紧,语调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绝对压迫感:「沈淮安,你记住。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扔去同安堂给陆家挡脏水,是父亲的决定;但你在外面是条疯狗也好、九爷也罢,骨子里到底是谁的人,你最好每一分每一秒都给我想清楚。」

        脖颈上的窒息感伴随着胃部的剧痛席卷而来,沈淮安眼前阵阵发黑,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病态的臣服却疯狂蔓延。他艰难地伸出发颤的手,虚虚地搭上陆承钧的小臂,卑微到了尘埃里:「淮安……是大哥的……淮安一直记得……」

        那句「是大哥的」,取悦了男人神经深处最阴暗的独占欲。

        陆承钧松了手,沈淮安顿时脱力般伏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喘息呛咳,眼角因生理性的刺激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生理泪水。

        还未等他缓过气,陆承钧已经解下了腰间那条沉重的军制牛皮皮带。

        皮带抽离金属扣的破空声,让沈淮安单薄的肩胛骨条件反射般地痉挛了一下。

        「自己把睡袍褪了。」陆承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而残酷,「规矩不用我再教一遍。三天时间,这间房的门不会开。外面的风浪你扛得住,屋里的帐,一笔一笔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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