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吗？”当他们落座时，惠特莫尔先生问道。
“挺好的，”迈克尔回答，声音平稳而镇定，“只是……叙叙旧。”
大卫看向朱利安，捕捉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疑虑。朱利安本想激起某种反应，好看看从前的迈克尔是什么模样；却没料到见到的竟是如今的迈克尔——一个能将攻击性转化为完全不同事物的人。
大卫在桌下轻轻捏了捏迈克尔的手。迈克尔回握住他，力道坚定，令人安心。他们很安全，也很幸福。而且，他们的生活绝不会枯燥乏味。
周一早晨，城市上空呈现出一种淤青般的紫色——这种色调预示着降雨，也往往让人心情烦躁。大卫站在迈克尔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州际公路上缓慢蠕动的车流。他一手拿着平板电脑，用触控笔漫不经心地敲着玻璃，同时浏览着即将举行的慈善晚宴的最终宾客名单。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得负责纠正拼写错误、解决座位安排冲突，但他还是主动揽了下来。其实，他之所以主动承担这些，主要是为了能离开公寓。最近，公寓里的墙壁仿佛向他逼近，那种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便迈克尔也在场。有时，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身后，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迈克尔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捕食者特有的优雅——即便只是走向办公桌，这种优雅也从未消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角的纹路比平时更深，显然是昨晚熬夜钻研收购预测的结果。但他身姿挺拔，那身炭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仿佛锋利得能割开玻璃。
“你来早了。”迈克尔说着，将一个皮质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他松了松领带——这是他那严密“盔甲”上唯一的破绽。“我以为你约了莎拉喝咖啡。”
“本来是约了，但她取消了。说是她新买的联排别墅出了点管道故障。”大卫从窗边转过身，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午饭前我就归你了。别担心，我带了工作过来，今天我就当个‘背景音’好了。”
迈克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绕过办公桌，将大卫拉过来，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我从不介意你在背景里。或者在前景里。又或者在任何地方。”
大卫笑了，顺势向他靠了靠，随即退开，坐进办公桌对面那张柔软的皮质扶手椅里。“真会说好听的。快工作吧，我还有三百个名字要核对呢，毕竟总得有人来负担那笔灯光预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