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从未忘记过那张脸。那上唇微微撇起的弧度，那双毫无神采的小眼睛——仿佛很享受他所带来的恐惧。那张脸成了大卫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是什么？”迈克尔拿起那份简历，扫视了几眼，眉头随之紧锁。“汤姆是谁？”
“他是……”大卫喉头一哽，费了好大劲才从嗓子里挤出那个词，“就是那个霸凌者。高中时期的……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就是他……就是他让我那三年过得生不如死。”
迈克尔僵住了。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他看了看简历上的照片，又转头看向大卫；原本眼底的温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凛冽的怒火。
“这是加里拿来的简历？”迈克尔问，语气听起来平静得有些反常。
“它肯定就在里面，”大卫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他是想把它藏起来？还是想把它当成什么筹码？我不知道。但迈克尔……他在申请这里的工作。就在你这栋楼里。”
迈克尔再次拿起简历，神情冷漠而审慎地端详着。但大卫太了解他了——他看见迈克尔的腮帮肌肉在抽动，握着纸张的指关节也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现在是郊区某家零售集团的安保主管，”迈克尔读着上面的内容，“说是想‘转入更具挑战性的企业环境’。”迈克尔抬起头，双眸深沉，“他想要高职位。他想要进入核心圈层。”
“绝不能让他得逞，”大卫说道，胸口涌起一阵恐慌。“如果他看见我……如果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他绝不会罢手。他从来没停过，迈克尔。他就是个沉溺于权力的虐待狂。”
大卫瘫回扶手椅里，双腿已无力支撑身体。他用双手捂住脸，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嘲讽、推搡，以及那种时刻笼罩着他、令人备受煎熬的恐惧——害怕被发现，害怕受到伤害。他费尽心机才建立起如今的生活，在这里，那些阴影已不再重要，他感到安全、自信，且被爱包围着。而现在，来自过去的幽灵正试图强行闯入他们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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