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了陈恩礼一眼。
嘴角有血,眼神很暗,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陈恩礼一个人能听见:「狗东西。」
陈恩礼没有回嘴。
他看着张保被拖走,雪地上留下一道拖痕,很快被新雪盖住。
他站了一会儿,然後走回自己的铺位。
当夜,他照常去了林掌事的厢房。
写字比平时慢。
炭枝在纸上停了几次,一个「恩」字写了三遍才勉强成形。
林掌事坐在对面,捧着茶碗,没催他。
过了一会儿,林掌事问:「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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