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百合年纪尚小却有早慧的悲观。
她知道明年她的年龄将不再允许参加“飞花令”,她的人生就在这里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大概率会在本地的公立高中浑浑噩噩,能叫上名号的大学根本不会理会这样学校里的学生申请。
背着学贷念完一个野路子学校又如何?她后半辈子没有钱在大城市生活,大概率客死他乡,或者退一步回到令她作呕的故乡。
她是没有未来的人。
姬百合已经没有流泪的欲望,展厅里的闪光灯和媒体喝彩声伴随深深的绝望淹没了她,只是麻木地走在长廊。
“嗯?你不是那个输给季军的小女孩吗?”
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小百合抬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戴珍珠项链穿粗花尼香奈儿外套的女人,对方正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男性中间,略有些意外地审视着这个十三岁刚步入“少女”二字的小孩身上。
近三十岁的李佑阑神态优雅,微微颔首俯视着营养不良的瘦弱小选手。姬百合挪不开目光。多有流连,像是路过橱窗看见糖果的孩子。
她一直觉得,三十岁的李佑阑是她见过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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