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下午三点重新蔓延开来。老咖啡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时,铜铃脆响了一声,将室内沉闷的深烘焙香气切开了一道缝隙。
陆沉羽在她对面坐下,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贴上了桌面。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顺手招来店员,点了一杯不加糖与牛奶的冰滴。雨水在老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拉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将街道上的光影折射得斑驳而破碎。
宋念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张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剧烈颤动着。她没有避开陆沉羽的目光,而是死死地直视过去——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刺人,里面燃烧着某种未被生活磨平的执拗与不甘。
「我跟淮安在一起两年了。」
她的视线在陆沉羽平整的眉心停留了两秒,像是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我知道这很不道德,但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向你宣战,而是想要一个答案。」宋念初的眼睫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年轻人独有的炽热与盲目,「他每次跟我在一起,都说他很爱我,但他总说阻力在你这里……」
说到这里,宋念初的眼神向下飘移,落在陆沉羽无名指那枚闪烁着冷光的婚戒上,语气带上了几分尖锐的挑衅:「他说你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只是你缠着他不放,用孩子和家庭捆绑他。」
听着这段几乎与无数狗血剧如出一辙的台词,陆沉羽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面前那杯静止的冰滴咖啡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冷淡的阴影。那一刻的停顿,漫长得像是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女人最悲哀的地方,就是总以为自己是某个男人的例外。却不知道在男人的棋局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可以随时替换的棋子。
片刻後,陆沉羽才缓缓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狼狈,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直直地对上宋念初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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