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若有所思:"也许只是保护欲过强?"

        "不,是控制欲。"巧怡不自觉地揉着手腕上那些淡粉色的疤痕,"他恨我,因为我父亲不是他父亲。"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在香港读书这些年,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家庭隐私。但程远的目光太过温和,让她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程远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血缘不该决定亲情。我父亲是我的养父,却比任何生父都尽责。"

        他们聊起各自的童年,程远讲述他在苏州乡下长大的故事,巧怡则分享香港学校的趣事。不知不觉,夕阳已沉入海平面,甲板上亮起昏黄的灯光。就在巧怡讲述学校戏剧表演时,程远突然神色一变。

        "怎么了?"巧怡回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林修远站在观景台入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挺拔的身形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他缓缓走近,皮鞋踏在甲板上的声音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哥..."巧怡站起身,声音发颤。

        林修远无视她,径直走到程远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林修远周身散发的戾气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程先生,"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记得警告过你离我妹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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