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泰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能怎么办呢?恶性肿瘤蚕食着每一处,她并不为自己担忧,因为她早就绝望了。但她的女儿呢?她走后该怎么生活?

        病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脑千百次地盘算着出路。她们只有相依为命的母女俩,没有任何亲戚,普莉玛这么小,奥拉泰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难道她的女儿真的要独自一人生活吗?仅仅一想到这里,晶莹的眼泪就滚落进枕头里。

        医生像往常一样进来照顾病人,这个病例除了按症状给止痛药外,做不了太多。

        “哦,这孩子普莉玛,我女朋友买的零食送给你。”

        普莉玛举手合十行礼,“谢谢您,医生。”

        “谢谢你,医生。”病床上的人用嘶哑的声音和女儿说的一样。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年轻医生同情地看着母女俩,但生活就是这样。

        普莉玛吃着零食,同时陪妈妈东拉西扯地聊天,病床上的人偶尔也会发出轻轻的笑声。路过的值班护士们纷纷叹息,看着少女和母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与悲凉。绝症从不挑人,虽然同情,但她们也只能选择无视。光是维持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够累了,没有人想无缘无故地增加负担,交给政府机构处理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普莉玛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尽量放轻动作,生怕吵醒妈妈。少女艰难地吞咽着喉咙里的硬块,几个月来,妈妈一直住在医院里,每天放学后,她都会从学校直接赶来守夜,周末她也不去别的地方。十三岁出头的内心痛苦得像是在被紧紧揪住,她太害怕了。

        附近村庄有多少座寺庙,普莉玛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拜拜诵经祈福,把所有的庙都跑遍了。

        ‘求神仙佛祖大发慈悲,求您让我妈妈病好吧,求您千万别让我妈妈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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