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云反手将图卷直接推回他怀里,面无表情地打断:“你这打的不是剑,是挑在腰上招摇的花灯。万谷宗是铸兵刃的,不接杂耍戏班的活。下一个。”

        那修士被堵得满脸涨红,拂袖愤然而去。

        紧接着挤上前的,是一位老牌修真世家的执事堂总管。

        老者看似客客气气,递上来的卷轴却厚重如典籍,一开口便是满嘴的规矩:“久仰麟小友大名。我家小少爷是天生木灵根,想依着旧谱,重铸当年枯荣剑圣的佩剑岁枯。里头三十六道禁制,必须一笔不差按古法复刻,分毫不能挪动,全当承袭先贤遗风。”

        麟云翻了两页图谱,指尖在案上轻叩:“你家少爷今年多大?什么境界?”

        老者微怔:“刚过二十,筑基圆满。”

        “当年枯荣剑圣创出这套回路,早就是化神修为了,筋脉扛过九道天雷,底子比常人粗上三倍。”麟云合上卷轴,目光直直看过去,“你家少爷拿着它出剑,不出三个来回,体内那点灵力就会被这把剑倒抽干净,当场成了废人。古法是古人顺手使的法,不是给活人套的索命绳。”

        “放肆!先贤定下的章程,岂容你一个小辈在这儿信口胡言!”老者气得胡子发抖。

        “既然这么信你家先贤,不如去祖坟里求老祖宗掀棺材板给你送一把,跑来我跟前排什么队?”

        麟云眉心彻底拧成了一个结。

        从辰时到午后,整整四个时辰,案前走马灯似的换了三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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