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一件没少,全穿上了。也仅限于全穿上了。

        衣襟交叠得乱七八糟,腰带松垮垮绕了不知道几圈,宽大的袖子还被日咲嫌碍事直接挽到了手肘。她出来以后又抬手又迈腿,越试越觉得麻烦:“真的要这样穿吗?我连腿都迈不开,袖子还一直往下掉,要是拿操虫棍——”

        眼看她真准备比划,严胜及时按住了她的武器:“……不必。换掉。”

        日咲顿时松了口气:“我就说不方便。”

        最后还是严胜亲自挑了几身男子穿的窄袖衣裤,又让老板照着她的尺寸配齐内衬和换洗衣物。

        男装倒是合适许多。日咲出来以后先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抬腿试了试,终于满意,只是腰间那条带子依旧让她很有意见。

        她站在那里拆了又系,系完觉得松,又重新绕了一圈,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为什么穿件衣服还要弄这么久?这个到底从哪里绕过去,我刚才明明看老板是这么——”

        “……松手。”严胜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了她面前。日咲立刻松开,任由他接过已经被自己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腰带。

        严胜比她高出太多,走到面前时几乎将她整个人罩进身前的阴影里,他不得不低下头才能看清她腰间那个惨不忍睹的结,唇线也随着拆开第三层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死扣一点点抿紧。

        日咲原本还在认真看他动作,看了一会儿,视线却从严胜修长的手指挪到了他的手腕,又顺着衣袖一路往上,最后微微仰起脸。

        严胜正低着头。他显然对她方才的杰作很有意见,眉间压着一点,嘴唇也抿得比平时紧,偏偏脸颊的轮廓并没有神情那么冷硬。日咲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人板着脸的时候居然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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