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好多了。脸颊上有了些血色，眼睛里的光是真实的、亮堂堂的。她的头发今天编成了侧辫，垂在肩膀上，看起来比以前那种完美的披散状态多了一点人间烟火气。
「秦立能，」她叫住他，「我跟林吉敏和好了。」
秦立能点点头：「那很好。」
「我记得不完全，」蓝海凝说，语气认真，「那几天的事我很多都想不起来了，就像一场高烧之後的记忆断层。但我记得一些片段……记得你那天站在操场边上看我跑下去。谢谢你没有拦我。」
秦立能不知道该说什麽。蓝海凝逃出来之前他是她想靠近的人，逃出来之後她恢复了原来的性格，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麽深刻的联系。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已经是他不敢祈求的结局了。
「蓝海凝，」他说，「如果以後有一天你需要知道那些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你可以来问我。我现在说不出口，但……我会说的。」
蓝海凝看了他一会儿，然後点了一下头：「行。那我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她走了之後，秦立能站在走廊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後掏出手机给任映盈发了一条消息：「草莓我送了。」
任映盈回得很快：「收到。她今天凌晨三点醒了一次，状态数据比昨天稳定了一点点。你先休息，下午按计划行动。」
秦立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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