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下马,有人拿铁锹挖坑,有人整理屍首。
商主并没有留下指挥,他只是牵着马,一具一具地看过去,直到走到定山身旁才停下脚步。
定山仰躺在地上,脖子上的箭伤已经不再流血,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粗犷的脸,留下了临死前的讶异与愤恨,那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控诉。
商主看了他一会儿。
他想起定山跟着自己走了很多地方,北从蒙古,南至广东,一路上少不得把酒言欢,少不得互相嫌弃,更少不得争执。可这麽多年下来,他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到他。
商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放在定山的额头上。
粗糙的手掌慢慢往下抚过,定山那双睁大的眼睛,终於闭上了。
商主站起身,转过头。
林子里,没有人问那些袭击者是谁,也没有人问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只是安静地收殓屍首。
夜风从林间吹过。
商主站在原地看着人群忙碌,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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