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日本陆军医院三楼的空气依旧弥漫着那股特有的、冰冷的消毒水味。

        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在走廊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

        苏明哲准时出现在311病房门口。

        经过门口士兵严格的检查和登记,他被允许进入。

        每次踏入这个房间,他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浅,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怕闻到更多令人窒息的气息。

        今天,当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时,却看到了一幅与前几天略有不同的景象。

        苏婉清没有蜷缩在床角,也没有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双手安静地交叠放在被面上。

        午后的光线恰好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依然苍白却似乎比前几日多了些“生气”的轮廓。

        她的头发被简单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虽然依旧瘦得惊人,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但至少,她是“坐着”的,并且……目光是朝着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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