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却问他,是不是和她父亲一样,来做生意的。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一片冰封的深潭,似乎因为这句天真的诘问,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涟漪。

        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久到苏婉清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了不安,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触怒了对方。

        终于,藤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公务。”

        他避开了“生意”这个充满和平与交换意味的词,而是给出了一个极其笼统、也极其冰冷的词。

        这个词涵盖了一切,又抹去了一切具体含义。

        军国主义扩张、殖民统治、情报斗争、资源掠夺……所有血与火的事实,都被压缩在这两个平淡无奇的音节里。

        对他而言,战争、占领、统治,确乎是“公务”,是帝人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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