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成了沈墨第二个战场。
他像一只习惯了在暗处狩猎的夜行动物,将潜入医院、安抚苏婉清,变成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危险的习惯。
最初的冲动和那夜被紧紧抓住手腕的触感,仿佛在他心底种下了一颗必须浇灌的种子。
他知道这毫无理智,违背一切潜伏原则,是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
可每当他闭上眼,苏婉清蜷缩颤抖的身影、梦中无助的呓语,便清晰地浮现,比任何任务指令都更具驱动力。
他选择了风险相对可控的后半夜。
路线经过反复推敲和调整:不再从锅炉房附近直接上三楼,而是先潜入隔壁一栋相对低矮的附属楼楼顶,利用楼顶晾衣架和缝隙间生长的顽强藤蔓作为缓冲和借力,跨越近两米的间隔,落到医院主楼三层西侧一处堆放废弃医疗器械的小露台上。
露台的门锁老旧,他早已处理过。
从这里进入西侧走廊尽头,避开主要的守卫视线,再贴着墙根阴影,无声地移动到311病房窗外。
他甚至记住了走廊守卫换岗和巡逻的精确时间间隔,以及他们脚步的轻重规律。
夜深人静,三楼特别看护区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低微电流声和病人断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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