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张宽大的、铺着软垫的西式沙发旁的小圆桌边——
苏婉清睡着了。
昨晚在雷雨中的恐惧和崩溃,几乎一夜未眠的惊悸,白天经历的出院、陌生环境冲击、情绪大起大落,以及精神放松后带来的空虚……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终于压垮了她脆弱的神经。
她就那样,披着那件米白色的羊毛斗篷,趴在硬实的桌面上,头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
斗篷的兜帽滑落在一旁,露出她披散着的、乌黑柔软的长发,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睡颜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轻浅。
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蜷缩着,显得格外娇小脆弱,像一只累极了、终于找到角落栖息的雏鸟。
而她枕着的手臂下面,还压着一本摊开的书——是中学数学课本。
纸张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卷。
这是她之前从医院带出来的、属于她“中学生”记忆的物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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