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右手配合牙齿,艰难地解开染血的衬衫纽扣。

        衬衫褪下,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同时也暴露了那遍布前胸后背、形状各异的陈旧瘢痕——那是数月前在特高课审讯室里,为了取信松井而留下的“勋章”。

        红玉看到那些旧伤,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而此刻,左臂上那处新鲜的枪伤,皮肉外翻,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仍在涓涓渗着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子弹必须取出来。没有麻药,你得忍着。”

        沈墨闭上眼,额角青筋隐现,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红玉不再多言,她用消毒过的镊子,精准地探入伤口,寻找弹头。

        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脖颈滑落,浸湿了沙发布面。

        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将所有痛哼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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