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翊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
「殿下与陆相相识多年,」她终於开口,声音很平,「臣只是觉得,殿下在陆相面前,比在臣面前自在。」
沈昭华看着她,笑意渐渐淡了。
她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醋意,至少不只是醋意。那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万家灯火,明知道其中没有一盏是为自己点的。
「顾清翊。」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她。
顾清翊抬起头。
「本宫与陆知微,从前是盟友,如今也是。」沈昭华一字一句地道,「他拟摺子,本宫出主意,三年里扳倒了两个尚书。京里传的那些闲话,本宫都听过,从没放在心上。陆老夫人当年确实动过心思,本宫也确实拒了。」
她顿了顿。
「至於自在不自在——本宫在陆知微面前自在,是因为本宫知道他要什麽。他要朝廷的规矩,要文官的权柄,要青史上一个好名声。这些东西,本宫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从来不必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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