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赵都邯郸被破之时,三千稚童顺城墙跃下,口呼‘赵人永不降秦’。其声其势,何其壮也!你也是赵人,你为什么不学习一下那些孩子们的勇毅和自尊呢?”

        四人桌案上,面色白净的青年儒生怒声而起,走到仆役身边呵斥着。

        他年岁应是刚及冠不久,看他手上连一个茧子都没有,便知道他从小养尊处优,连农活都没有做过。

        “人与禽兽之异,便是人知礼数,有羞耻心。长安君不愿铺兽皮在此,却要你趴伏,这不是认为你连禽兽的皮毛都不如吗?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你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呢?”

        仆役额头抵着地面,轻微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孔。

        他不敢反驳,也不敢说话,他不想死。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决定他生死的力量,他不能对任何一个人不敬。

        隶臣妾就是奴隶,奴隶是不受秦法保护的。

        在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前提下,隶臣妾早已丧失争辩的能力,他们骨子里只剩下了求饶,顺从,惶恐。

        “赵人就是下贱!被那竖子如此糟践也甘之如饴!污我双眼!”

        “看那竖子脸上的喜意,哼,小人得志!这赵人无心无颜,与那竖子倒是绝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