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刚下过雨,男孩只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冻得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在风里萧瑟着,却无比固执地又喊了一声。
只需要一瞬间,迟朔就明白了这是哪一天的那一刻。
是在A城之眼第二年的深秋。
他被拍下来后上了新闻,在警察来到之前,这座城市里就不断地有人前来观赏他,或是好奇,或是带着猎奇心理,大多数是纯粹的看热闹。
也有好心人丢给他衣服和吃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来这么多人看他,却没有嫖他的意思,他害怕对面楼上监视的人还在,不敢随意动那些吃食和棉服。他还没有提供服务,怎么配接受馈赠。
也是那一天,他在围观的人群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戴着明黄色围巾的女人。
那明黄色的围巾耀眼得如同太阳。
于是他的眼睛也仿佛因直视太阳而被灼烧,就这样流下了泪。
原来已经干枯掉的身体,还能流出泪。
迟朔顺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的目光方向看过去,即便过去了多年,心脏仍像是被人剥开了,揉碎了,混进泥水里,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女人的面孔是模糊的,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是否真的看走了眼,毕竟母亲离家之前,也从未戴过明黄色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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