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陆沉羽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空灵,「离了又能怎麽样呢?不过是把傅淮安换成另一个男人。而下一个男人跟你结婚以後,也注定会在某个时刻伤害你。与其不停地换人伤害,倒不如就让这一个人来伤害。婚姻不破的秘诀,是两个相互适应的人在相互适应,而不是靠什麽虚无飘渺的爱情。」
陆沉羽看着宋念初有些苍白的脸,眼神里的优越感愈发明显,她像个居高临下的智者,吐出最残酷的箴言:「你要是真聪明啊,就不应该管他要婚姻、要名分,而是应该管他要钱。反正他的钱也会满世界撒的,撒给你,总比撒给其他不知名的女人好。至少你看着,还不至於让我那麽讨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理智得令人发指。陆沉羽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年轻女孩的所有幻想,以为这场博弈自己赢得乾乾净净。
然而,宋念初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崩溃或羞愧退缩。
宋念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沉羽,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了一种让陆沉羽无处遁形的、近乎怜悯的光芒。
「陆小姐,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吗?」宋念初的声音降了下来,字字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你刚才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很通透、很聪明。可是,你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住在精致监狱里的囚犯吗?为了维持这座城堡,你连自己的尊严、嫉妒、悲伤和愤怒都阉割掉了。」
陆沉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以为你在适应他,」宋念初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炽烈而残酷的光芒,「其实你只是在麻痹自己。你给自己的豁达和退让,根本不是什麽大智慧,只是你不敢面对失败的懦弱!你以为你懂婚姻,但你其实连爱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你看着我的眼神很冷漠,可你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光。」
「你以为你留住了他的人,但你早就把他整个人连同这段婚姻,都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屍体。你每天守着一具屍体过日子,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很优雅,这难道不比我更可怜吗?」
这难道不比我更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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