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块巨大的陨石,重重地砸进了陆沉羽那片平静了多年的心湖。
那一瞬间,周围咖啡磨豆机的轰鸣声、窗外淅沥的雨声、老木头的霉味,彷佛都在一瞬间抽离了。陆沉羽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手心里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眼旁观的智者,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这场闹剧里最可怜的囚徒。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莽撞、甚至有些愚蠢的女孩,对方眼中那股敢爱敢恨、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妥协的炽烈,像是一面冰冷而巨大的镜子,残酷地照出了陆沉羽身上那层用理智与伪装堆砌起来的、斑驳而腐朽的甲胄。
宋念初站起身,拿起包,最後看了她一眼。
「陆小姐,我不想要他的钱,也不再想要这个懦弱的男人了。但你呢?你打算继续在这座精致的墓穴里,装睡多久?」
宋念初走了,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响声。
陆沉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的那杯冰滴咖啡早已融化,淡得像是一杯发苦的黄昏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乾净、保养得宜、戴着婚戒的手指,第一次感觉到那枚戒指是如此的冰冷与沉重。
她以为自己早就修练成了无懈可击的圣徒,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年轻女孩的炽烈,生生撕裂了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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