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位於阜南的小木屋虽然空置多年,但蔺白事先委托了附近的农家定期过来开窗通风。逢上台风暴雨天,也会有人特意过来帮忙检查屋顶漏雨的情况。总的来说,木屋维护得很好,乾净整洁,随时都能入住。
放下行李後,蔺白先去了一趟帮忙照看房子的阿婆家,给她送去应得的报酬。
阿婆平日里靠种地为生,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现钱,见信封里装着厚厚一叠,连忙摆手推辞。
蔺白微笑道:「阿婆,这次我要住上一段时间,平时麻烦您帮我送些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过来就好。」
听他这麽说,阿婆才有些局促却安心地收了下来。
阜南只是个偏远的小镇,镇中心不过几平方公里,再往外便是大片农田与连绵山坡。多年前蔺白在一次无目的的地图旅行中意外发现了这里,那时木屋刚由村里人盖好,价格十分公道。他便顺势买了下来,亲手添置家具、精心布置。
此後每年,他总会抽出一两周时间来这里休养,褪去城市里的压抑与喧嚣,独享这片纯粹的静谧与空灵。
收拾好房间後,蔺白拿着被褥铺在门前的木楼梯上晒着。
他换上了一身鲜少穿着的纯白T恤与浅色牛仔裤,静静站在木质栏杆旁远眺。山风拂过,轻轻撩动他的发丝,那一刻的他乾净得就像一个从未涉足过世俗泥潭的少年。
岁月对他似乎格外宽容,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正如多年前的校园里,蔺白漫步在操场边,永远是所有人目光聚集的焦点,那时的他热爱生活、昂扬自信,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而此刻站在山风里,周遭的宁静彷佛将他带回了那个纯粹的年代,连同沉重的内心也短暂地归於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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