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药,他没立刻松手,而是握着莲华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小莲华,」他轻声说,「你做得很好,比我第一次接生时强多了。」
莲华抬眼看他。
「我第一次接生,是十八岁那年,在一个小村子。」纪凉回忆道,「也是难产,也是没别人。我手抖得针都拿不稳,最後是那产妇自己咬牙说大夫,您别慌,我信您,我才定下心。」
他笑了笑,松开手:「你比师父强,从头到尾都没慌。」
莲华低头看着手上的药膏,没说话。
其实她慌的。在看见那麽多血的时候,在胎盘迟迟不下的时候。只是她习惯了不把慌张露出来,就像习惯了用平静掩盖所有情绪。
但师父看出来了。
几天後,赵大娘果然送来了一大篮红蛋,个个染得通红,还有一只老母鸡和两匹细布。
「鸡给莲华姑娘补身子,布做新衣裳。」赵大娘笑呵呵的,「咱们村的小大夫,该穿体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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